常常想像,如果可以选择生于哪个年代,会如何抉择。会是眼前这个坐在婴儿车,咿咿啊啊的婴儿吗?可以大条道理地于乱世中吃喝玩乐就好;会是正在闹市中过马路的老人吗?老得已经经历了二战,又不需面对香港未来的残局,阖上眼,不见为干净;最不幸的,或者是正步进茶记吃午饭的小伙子,本是聊运动、讲音乐、谈情说爱的青葱岁月,他们却是一脸凝重,背着最沉重的包袱,披上黑色战甲,为时代而战。蓦地,一名头发半白的男人擦肩而过,忘了,还有生于五六十年代的一撮人。那是最坏的时代,生于贫困,读书不成,只能打份牛工,期盼着出头天。那是最好的时代、彷佛更有盼望,也确是盼来了最有狮子山精神的香港。男人伫立于一家老店门口,凝视着上方褐底金字的旧招牌,望得入神。抬头,上方刻有“张荣记粉面厂”六个大字,男人的目光中,夹杂了壮志雄心与无比珍惜,看来又是一疋布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