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丧女丈夫失踪 鸭脷洲肥婆打不死一人撑起花胶店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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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会叫她肥婆,因为她身形有一定份量,是生招牌。一坐在店不用出声,人人都知道是她。”明发肥婆第二代负责人张志森(森哥)如此形容他的妈妈。今年70岁的老板吴都好(好姐),是鸭脷洲水上人,说话总带点水上人乡音,束着长长的头发,样子看起来很严肃,有点像艺人洪金宝。她最初卖杂货,兼卖渔民交来的海产,后来辗转主力卖花胶,几乎整个鸭脷洲都认识这个生招牌。
“有些人叫我肥师奶、肥姐或者肥婆,都是称呼一句。其实水上人多劳动,很少有肥人,我以前只有百多磅,但后来一场大病,令双脚行动不便,做不到运动便越来越肥。”好姐说。好姐很有生意头脑,家族原本在船上卖奶茶、咖啡,后来嫁给张氏,夫唱妇随用泥鯭船捉鱼。眼见捉鱼行业式微,搬上岸后便开杂货店,由于鸭脷洲多渔民,兼卖生晒海味咸鱼等,差不多是首间海味店,辗转在同区搬过几次店,最后扎根在大街,主力卖花胶。店里有少量本地花胶,森哥拿起一条窄窄长长的花胶说:“这是门鳝胶。门鳝爱躲在石头间,捕捉它很困难,要用特别的笼,或者下雨才能捉到。现在渔业式微,这类本地花胶已经越执越少,像鸡泡胶、白花胶,有些是我们数年前买入留到现在,外面都有不少花胶海味店,但不少街坊会专程入鸭脷洲买。”有别于其他花胶店,大部份花胶都是明码实价。“多年都是这样,写着价钱给客人看,客人喜欢便购买,比较公道。”好姐说。
失丈夫女儿 撑起头家
好姐双脚行动不便,却始终放心不下花胶店,所以每日总会坐镇店里,粗活便由儿子负责。森哥十多岁时做过船手,又曾在超市做过仓务员,做过废青,六年前决定回店帮忙。“这间店基本上由她一个撑起,当年多得妈妈叫我回店帮忙,才能重新振作。”森哥说完,好姐点点头开始说起往事,“他较以前长进。其实他小时候很愿意工作,后来他家姐确诊血癌,医生说无法医治,两年后便走了。家姐出事后,他把手割到流血,饭又不吃,工又不愿开,经常躲在一边哭。两年后他爸爸凌晨出去捉鱼,迟迟都不回来,后来才发现是意外沉船,失踪20年了,一直找不到他,都不知他去了哪里。”接连失去女儿和丈夫,好姐顶硬上,一人撑起整间店。“我始终要看住这头家,要出外赚钱,做生意就算你死老爸,走出来都要笑,没办法。如果连我都绝望,儿子会更加绝望。”
“我那时废到一个点,在家中只会睡觉、打游戏机,吃饭都要踢一脚才肯吃,妈妈说不如你去店工作,我说好啊,后来在店帮忙时,认识了我太太,之后便勤力地养妻活儿。”森哥说。他家住鸭脷洲,经常会到海旁散步,见到船泊在岸边,就会想起爸爸,“妈妈一定比我坚强,因我曾退缩过,失落过,但她没有,永远向前望。买多些东西回店去卖,越卖越多,卖到现在店铺这样大,那时我只有十多岁,她是孤儿寡妇,又行动不便,真的很了不起。”店子多年来又岂会无风无浪?“做海味店最怕是被人爆窃,在2008年,我们被人偷了数十万元,但就算发生这么大件事,不见了这么多钱,她转过头便说可以了,‘我再拿货回来卖,没事的。’她在我心目中绝对是女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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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哥:全靠妈妈记品种
自从森哥接手后,店子又有甚么不同?“以前她卖很多古灵精怪的东西,像红豆、干果类等等,连砂煲都有得卖。到我接手后就不卖这些东西了,因为嫌麻烦又浪费地方。较贵价的花胶不要入太多,让她卖一些大众化的花胶。”不过他说,自己始终是辅助角色,担大旗的仍是好姐。“这么大间店这么多货,我又是金鱼记忆,经常忘记价钱,全靠她记品种、价钱。我要完全学会是没可能的,到我儿子那代已经甚么都不懂,如果她不做了,我都要转行,这个行业最终会式微,始终越来越少人买这些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