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创作藏书票 与卫斯理的方寸情缘
- 登载于 中国万象
“藏书票”在香港比较陌生吧?其实它在欧洲已有500多年历史,足足比邮票早300多年。过去印刷术尚未普及,书籍是上等人、名流雅士的小众玩意。为识别身份或防书贼,文人贵族会在书的首页或扉页上贴上小版画,被视为“书的身份证”,美国总统罗斯福、大文豪萧伯纳到希特拉,都会找艺术家创作专属的藏书票。如今,藏书票已成为有独立收藏价值的冷门艺术品,被誉为“纸上宝石”。
“香港最早于上世纪30年代,已有文人雅士创作藏书票,是私人的贴身信物。”香港藏书票协会主席熊美仪娓娓道出香港藏书票的历史。
1989年,熊美仪的画家丈夫、收藏家余元康联同一群爱好藏书票的版画家成立了“香港藏书票协会”,锐意推广这种文人玩意,她的胞妹熊爱仪也是著名的藏书票艺术家。今年香港书展庆祝30周年,找来同龄的香港藏书票协会到场举办展览“方寸情怀”,展出几近失传的藏书票藏品。今年书展以“科幻及推理文学”为年度主题,请来倪匡讲《卫斯理》,设计师蔡景康更为卫斯理创作全球首套、四款限量签名版藏书票,在书展发售,藉此推广这艺术。
储齐系列400本 作品得倪匡加持
“我是超级卫斯理迷,倪匡先生四百多本作品我都储齐了,一直很想用我的专业为卫斯理设计书封面,后来想到不如做藏书票。”蔡景康选了《眼睛》、《影子》、《异宝》和《天外金球》四本卫斯理经典创作,并得到倪匡“加持”,在千多张作品上逐一签名,纪念倪匡卫斯理科幻世界诞生56周年。
摸在手上,卫斯理藏书票有三款都是立体的,蔡景康说希望以不一样的手法营造科幻灵异效果。“‘这不是地球上的东西’是卫斯理故事主人翁很喜欢用的口头禅,我想把它化成创作,也设计成不一样的藏书票。”
藏书票艺术性很强,最初是版画的分支,不少作品的底版为艺术家手工刻制,上面有票主的名字,视为印刷艺术品监赏、交流,但有些藏书票精细到连钞票都比下去,绝对是方寸艺术;近年数码藏书票也得到认可,种类五花八门。
藏书票收藏别有韵味,是因为它从艺术手法,以至符号式寓意,都反映书主在某一阶段的内心世界。从来,名家作品是藏书票收藏家追逐的对象,所谓“名”是指制作者,而不是票主,但由于用家不乏名人,现在名人找有名艺术家创作的藏书票就身价更高了。喜欢版画的鲁迅,便是把西方版画和作品技术、工具引进中国的人。香港文人中,陈子善、董桥老师都是藏书票收藏家,而书票界的大新闻,莫过于中国收藏家马未都入藏了荷兰藏书票家Henk von Buul毕生12万张藏书票收藏(堆起来有四层楼高),入藏观复博物馆。
天堂拒收丈夫 复兴藏书票协会
熊美仪受到丈夫和妹妹薰陶,开始在世界各地收藏藏书票,自己也有创作藏书票。谈到藏书票协会的发展,也有一段几轰烈的历史,“别看我们现在有七十多位来自不同界别的会员,藏书票协会曾经有十多年一直处于低潮,只有小猫四五只活跃会员,直至2016年才重新复兴。”
何解2016年出现转捩点?“因为死神罗!”余太熊美仪苦笑道。
当年,丈夫余元康突然中风入院,在病榻上差不多要见上帝。“他昏迷中看到很多人向着强光排队,他便一起排,到见到上帝的时候对方竟然说天堂没位,弹回他下凡间,叫他未做的心愿就继续完成。”熊美仪的话,还科幻过卫斯理。
“是科幻就好,但结果不知多实在。他死过翻生后,觉得未做的事情就是要传承藏书票,于是把重任委托于我。”熊美仪提高嗓门说自己成为“追梦者”的经历。于是,她便胆粗粗重新宣传推广藏书票会,与国际开展交流,并不时举办展览,吸纳新血。
余元康1985年开始收藏藏书票,而他多以传统木刻制作,说好像集邮,应该要跟人分享、交换才过瘾。他也有不少奇遇,最难忘1994年,他在意大利认识了一位英国律师,收藏欧洲贵族徽号的藏书票,藏家竟然将40年来收集到的几百幅藏品送了给余元康,还有一本他写的书解说。
“其实藏书票不限于小众玩意,只要对艺术有兴趣的人都可以创作和收藏,是门成本门槛低的艺术。”熊美仪说。
贵族的象征EX LIBRIS
藏书票传统以版画制作,可追溯至十五世纪的德国,当时印刷术尚未成熟,书籍非常珍贵,一般为皇室贵族或修道院拥有,为识别藏书谁属并突显一己尊贵身份,便以家徽或请画师制作特定的藏书票,图案上多有拉丁文EX LIBRIS字眼,意指“我的藏书”或“我的图书室”。张贴在爱书的扉页,后来演变成爱书人的一种独特艺术收藏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