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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岁海鲜档掌舵人:这行没人生

天色仍未亮,杰仔已经驾着车到流浮山鱼市场取货,街上没有泛起一丝丝微风,只隐约地听见鸟鸣声,因为愈早到达,才能有新鲜的鱼产。阳光初露时,他已经把豪以及部分海鲜拿回店铺准备。“一天要出三转车拿货,早上流浮山,中午香港仔,下午鲤鱼门,香港东南西北的海鲜都不同,每个地方的货新鲜程度都不同,要走好多转。”

看着杰仔把海鲜拿回店铺后,熟练地用机器把货从车上运回店内,有条不紊地把不同海鲜放到鱼缸中,叫喊着不同海鲜的名字和价格,见着他手起刀落,心中不禁提起了一个疑问:“你做了多久?”“20岁左右开始做,正式做了3、4年左右,不过以前小时候大时大节,整个家族都会总动员出来帮陈芬记手,所以好小的时候就有接触。”杰仔答。

陈芬记的故事

陈芬记固然是人名,它是杰仔爷爷的名字。爷爷嬷嬷从小就是蚝民,乡下是“千年蚝乡”沙井,来港后由1983年起开始主力售卖蚝,不过蚝类只于秋冬季盛产,杰仔父母接手生意后决定加码卖虾、蟹和白饭鱼等,继而扩张业务,售卖不同的鱼类,连贝壳类也开始售卖,今日成为了一所相当具规模的海鲜铺。

数代人的传承至今,杰仔亦开始亲力亲为打点家族生意,但他说一开始其实不太愿意继承。“辛苦,工作时间长,在我心目中都算是一个厌恶性的行业,太没人生啦这行。”小时候的他只能在早上与家人见上一面,睡前说声晚安,其余时间家人均在工作,因为这盘生意接近全年无休,即使回到家中仍需处理文书工作。收单、订货和出单,整天时间都花在店铺上,他怎会没有怨言呢?

“始终是嬷嬷的一番心血,不想浪费她老人家一辈子的用心。”因为有一次爸爸扭伤腰要休息半年,于是他开始替爸爸代班,由买货送货开始,为家族的生意努力。90后常被冠称为不捱得的一群年轻人,事实上呢?杰仔在店铺中第一样学习的就是杀龙虾,第一次杀就杀了200只,回到家后手都肿了起来;亦试过洗鱼缸割到手,割到很深,甚至见骨,但都不可以停下来,贴上一块防水胶布便继续工作。一路做,一路学,没有人会手把手去教你如何做,只能靠你自己观察和领悟,到后来慢慢习惯了这一种生活模式,“这个行业都有个挑战性的,我觉得。”

望改变街市传统 减少劳力

因为接触过,才会发现到可以改变的地方。杰仔主张用不同的设备来减低人的损耗,减少体力劳动,始终有些伤患手尾可以很长。他改用水泵泵水,不用像以前逐桶逐桶水倒进鱼缸中,简单化了很多工序,亦可以减少劳力使用。添置一些新的仪器除了减少劳力,亦能帮助生意。现在店内有八套运水系统,以前只有一套养全部海鲜。但因为不同海鲜需要的运水系统都不同,而店内的海鲜来自世界各地,于是便要添置更多器材,如长脚蟹要走冷水系统,于是乎便有一套运水系统专供给外国的长脚蟹使用,就能养活新鲜长脚蟹。每套鱼缸都有蛋白分离器,令水更清,不会有海鲜的排泄物以及肮脏物体在里面停留,令客人想购买海鲜的意欲大增。

新旧并立 创出新气象

40年前的陈芬记卖蚝起家,现在店内仍主打卖蚝,都是从杰仔姑妈的蚝田取货,她的蚝有都经过净化才拿出来卖,比较干净以及优质。除此之外,现店子在假期都是主打年轻人市场。“这个年代大家都是吃急冻,但当你发现原来新鲜的价钱,比急冻更加便宜的时候就会觉得有得做。”他们售卖长脚蟹、松叶蟹、毛蟹、花咲蟹,连比较少的香箱蟹、牡丹虾都有,全都是活生生地养着。以前他们不懂养的时候,试过一整批货死掉,白白不见了五万港币,靠着不停摸索和尝试,成功养到,客人又会回来大赞他们的海鲜品质都令杰仔十分有成功感。现在他们亦甚至开始网上批发销售以及送货,务求拓展更多元的业务。

“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捱到”,老一辈从来不会轻易说出称赞的说话,或许是因为性格内敛,或是习惯使然,但当做错事的时候他们从不留情,应该骂就会骂出口。但工作得愈久,开始慢慢见到成绩,家人亦慢慢把决策权下放到他的手中,由以前一个小帮手,到现在可以投资拿货,3部货车有2部货车都听从杰仔的指挥,相信家人都见到他的付出以及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