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阿邦佐:协助砂华教发展 政府探讨设立特别单位
揭发1MDB丑闻
彭亨州苏丹阿都拉 宣誓就任第16任元首
东铁课题触及双边关系 达因促政府勿频繁发言
首长:推动转型 保护砂森林资源
内阁研究替代方案 解决稻米公司垄断
马哈迪:希盟政府运作良好 不受成员党内纷争影响
全球最年长与最年轻国家首脑会面
马来统治者理事会 周四投选第16任国家元首
登州议员涉报假账申索50万 被反贪会延扣三天协助调查

田启文 影圈生死线

田鸡表示香港电影业界的人工是全亚洲最贵,在这艰难时期不是要减价求生,应该是提高质素。 田鸡表示香港电影业界的人工是全亚洲最贵,在这艰难时期不是要减价求生,应该是提高质素。

香港电影工业今年进入低谷期,仅摄制了47部片,破了开埠以来最低纪录,绰号田鸡的58岁香港电影工作者总会会长田启文,日前受访谈到这电影寒冬期,“低处未算低,我觉得明年情况会更差,因为一些老板完全没开戏意欲!”

而为免演艺圈断层,演员兼电影创作人的田鸡几年前成立电影专业培训班,培养新血,田鸡称:“我们的口号是真入行,培训出来的新人会尽量安排他嫩入行,这几年都培养了百多人入行,一定要有新人去传承,幕前已经断层得好厉害,特别是女演员已经没人接班,如果连幕后都没人,那整个影视行业就萎缩了。”

一月贺岁档黄子华的《乜代宗师》(图)及李璨琛的《大盗演》,都因为不同原因而到外地拍摄, 变相香港像冇戏开。

 

《大盗演》。

 

加盟唱片公司认识郑中基(右),田鸡之后任其经理人至今。

转行驾的士Uber

今年香港经济环境恶劣,戏院生意在下半年锐减,港中两地电影公司老板看不清前景,不敢贸然开戏,再加上内地开始排挤香港幕前幕后影视人,八成从业员接近半年没工开,要转去当的士司机或去登记做Uber司机,道具就转去做装修。田鸡表示:“其实装修找的还多过拍戏,但因为他们热爱电影才会坚持做下去,但现在环境真的太差,特别是有些手足是手停就口停,不转行都不行。”田鸡指今年电影比2003年沙士时期更严峻,“由于香港没什么戏开,再加上社会动荡,香港投资者也好、内地投资者也好,都不会选择在这段时间开戏。就算有戏开,好像之前两部贺岁片那样,一部是黄子华,另一部是李璨琛,原先两部说在香港拍,但李璨琛那部涉及警察题材,这个时候似乎不那么适合在香港拍,所以搬去泰国拍,一来成本问题,二来拍泰国警察大家就没意见,结果我们一部纯港产贺岁片就硬生生走到去外地拍;而子华那部因为香港成本太贵,大部份戏要去深圳拍。”

香港电影制作成本属全亚洲最高,因工钱太高反而削弱了香港竞争力,田鸡说:“五、六年前我已经和业界讲我们的工钱是全亚洲最贵,贵在一部戏基本的成本。好彩我们香港还有议价空间,如果成本低的戏和crew有交情,好多是肯收便宜点,那变成香港出现一个好极端情况,开的戏一是成本好低,成本高的戏就可能不选择在香港拍,然后请回部份香港工作人员出外拍罗!那这种情况香港工作人员开工机会自然少。”田鸡指早几年内地已开始排斥香港工作人员,但情况没今年严重。他指:“其实都不关乎今次社会运动事,最主要是两地工作人员文化不同,就最简单他们惯了接一部戏会给佣金中间人,我们香港不兴这套,是明码实价收钱,不会肯给佣金。”

影圈失业重灾区原因?田鸡说:“主要是前线收日薪的散工,因为他们不是必需品可以被替代,好景时他们不忧做,但现在这样的时势,老板肯定出埠拍,或者请外援在香港拍。我打算迟些约所有属会坐下来谈,进行一次大改革自救,来着的是一个海啸式崩盘,大家真的不可以再用以前那套心态做事。以往基本工作人员都是以收日薪为主,以后是否可以收周薪或月薪呢?而且要有折让价,不可以再用以前计法,以日薪900元工钱再计OT钱再乘30天等于月薪工钱,但他只做26天,因有4天是假期,一点折让价都没有,那老板不如给日薪,甚至出去拍或不请本地员工啦!”

稍后田鸡会帮麦兆辉监制一部《检察风云》,他谓用商业去包装主旋律正能量片会成为主流。

明年情况更恶劣

近年中港两地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因中国票房收入越来越好,不断加片酬,但到去年影市转坏,薪金却并没有下降,田鸡表示:“早前有部印尼戏在香港拍,全部带了自己人来,一个香港crew都没请,不请原因是他们怕沟通不到,索性自己带人来。最痛心是内地有部戏在香港拍,不单带了自己人来,他们连插头、器材都自己带,除了租车之外,几乎不关你香港事那样,内地好多肯收月薪,好多人是一个月给两万就搞掂。人家在香港专心拍一部戏,不同香港的工作人员收日薪的话好多时投入度不足,经常是拍拍一下,外面有广告拍给钱多点就会去,但你又不能说他不来,因为他们没合约保障,只是散工。”

不过田鸡认为仅要求员工减价来提高竞争力不是最佳方法,“提高服务质素才最重要,我们要提供的服务是优质,其他地区没有的才有优势,大家要有团结心,在劣境时最紧要有工开,不好杀鸡取卵。”以前香港影市纵使不好景,还有内地市场撑住,但内地影市也好不到哪里去,据知现时内地也有约六成工作人员没工开,“现在内地影视行业自己都不是那么好景,但内地怎样都会开戏比香港多,不过人家有戏开都会先考虑自己人,那香港工作人员又会少了机会。”以往香港在内地市场最有优势的是拍警匪片,但受反送中事件影响,不愿开拍这类题材,田鸡表示:“我觉得明年香港影市情况会比今年更恶劣,同业可能要有心理准备,怎样去面对这个寒冬。不过有危就有机,戏永远留个有能力的人。接下来我都会帮麦兆辉监制一部《检察风云》,虽然内地审查越来越严,但用商业去包装的主旋律正能量片会成为主流,搞这些题材送审就一定没问题。而拍商业片他们会信香港导演多点,而我们还有生机,就尽量请回多点自己人去拍。”

田鸡(右一)离开星爷(左二)公司,希望可将从他身上学到的与年轻人分享,发扬开去。

 

田鸡在星爷《少林足球》中所讲对白“一秒钟几十万上下”,讲到街知巷闻。

 

2004年田鸡娶得淑女老婆,开始调整工作及家庭分配时间。

帮不到星爷什么

经常看周星驰电影的观众,都会看到田鸡的演出。1992年因拍摄《武状元苏乞儿》,当了专门照顾周星驰的制片助理,1996年加盟周星驰所属的星辉公司成为负责人之一,至2009年与星爷结束宾主关系,同年创办“脑力工作室有限公司”,主力从事电影制作与培育新人,2010年在金牌大风担任制作总监,因而认识了郑中基,后来对方更邀请田鸡做经理人。在星爷公司原本是大树好遮荫,但田鸡为何要离开?“我离开他公司是因为我结了婚,不过我走时都怕人讲是非,说他众叛亲离,所以特地去一间唱片公司任职,因为那样认识了郑中基,现在还帮他做埋经理人。”

田鸡于2004年结婚,因婚后太少时间陪太太,担心家变,所以他知道必须调整生活,“结了婚不可以再好像以前那样24小时给了星辉,以前真的随身拿着passport,随时要飞,而且是不知道飞去那里,但现在去到人生另外一个阶段都要变的。同时我觉得自己再留在星爷身边帮不到他什么,应该让其他更厉害的人来帮他,我希望将在星爷公司学到的东西,分享给年轻人,扶持多点新导演出来,想证明给星爷知,离开不是背叛是发扬。”

同业不齐心伤感

田鸡现在有自己的脑力工作室制作电影,又有一段时间代表香港电影制作行政人员协会任香港电影金像奖董事局董事,这两年更当了由12个不同电影工会组成的香港电影工作者总会会长之职,问他当上这个会长之职会否感到压力?他说:“其实吴思远会长退下来之后,是由小宝(尔冬升)做的,但他做了一轮太忙,没时间兼顾,结果大家叫我暂代先,然后再找一个适合人选,其实好多前辈比我适合,但暂代后,大家又说都OK喔,叫我索性做会长啦。我只希望用自己微小的力量,感染同业想想香港精神在哪里?要团结不要敌对,我不认为发展中国市场有错,电影始终是商品,不好戴有色眼镜去看事情。其实见到同业不齐心,我好伤感,以前好景,大家只顾自己饭碗,但现在这样的环境,有能力的是不可可以帮帮年轻人?好像我那样大片搞,小戏也一样搞,尽量给多点人有事做。”电影界几年前开始成立了电影专业培训班,培养新血出来,“这几年都培养了百多人入行,一定要有新人去传承,幕前已经断层得好厉害,特别是女演员已经没人接班,如果连幕后都没人,那整个影视行业就萎缩了,我当然不希望发展成这样,所以我这班老鬼都好积极栽培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