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岁丝袜奶茶始祖天天开工收钱 80年代一家人筹钱买店转危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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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餐厅,即是茶记,是香港独有产物,其中一间老茶记有个94岁老翁,每天下午都会坐在茶记当眼位置,负责收钱。他叫林木河,是兰芳园创办人,还是丝袜奶茶的始祖。至今,店外仍然保留绿皮牌档格局。林木河说话中气十足,指一指外面便说:“我27岁便在这里做大牌档,直到现在都是。通常我坐一会,喝杯茶吃个饼便走了,让我儿子自己做,我希望自己还有精神,帮轻他们一些。”
第一代茶记以“兰”或“祥”作店名的开头,属于两大派系,其中以冲奶茶方式分别最明显,兰芳园50年代在中环现址开大牌档。在开大牌档前,林木河10多岁便从潮州来港,那时西营盘三角码头有不少走鬼档,最多在码头工作的苦力光顾,投靠亲戚后,便学冲奶茶、煮面等工作。林木河儿子林俊业说:“我很佩服他一个人在同一行业做了70多年,从来没转过行,估计在香港来说都是首十个人了。”昔日牌档卖的饮品选择不算多,除了丝袜奶茶外,还有滚水蛋,即将鸡蛋打入滚水内,放入砂糖拌搅,姜汁奶茶、茶走和咸柠檬水。“香港是中西合璧的地方,一般客人喝西茶都会拌唐饼吃,像摩萝酥、合桃酥、鸡蛋糕,现在失传的还有一个叫油砂多,即是牛油加砂糖的多士,以前很受欢迎的,现代人怕甜,所以餐牌都没有了。”
说起奶茶,那时原来并不流行。“听我爸爸说,那时最多人饮的是南洋咖啡,奶茶较少人饮。第一代奶茶便是茶走,那时白砂糖很贵,主要用英唛或寿星公炼奶冲制。我爸爸在码头工作,有海员从锡兰带来的茶叶送给我爸爸,那时还未懂得拼茶,我爸爸发现单一茶叶不好喝,便将不同粗幼的茶叶捞匀,以前冲茶会用一大锅水去煮,但一煮得长时间,味道会变得苦涩,不好喝。我爸爸订做了一个铜手壶,每次冲10至12杯,但茶叶太幼,很容易走出来,便想到缝制一个袋子。有人介绍用棉衲内的里布去做,你知道茶冲了下去白色布袋,颜色便会好像丝袜般,所以人家误会了是丝袜,之后便用这个名字了。”林木河儿子林俊业说。奶茶配方至今不变,用6种茶叶冲制,秘方多年不公开。“有很多人想买我们配方,我们都不会卖出去,我们希望可以一代一代将配方传下去。”
林俊业今年50多岁,读小学时已经在店里帮忙。他回忆道:“那时要帮手收杯,我个子小,便企在小椅子上帮忙洗,有时要帮手切东西,以前鲜牛油是一砖砖,柠檬指定要切11片,以前东西很矜贵,一切烂便会被爸爸打手指,不像现在一切烂便丢走。我想家家户户都是这样,是生活较艰苦。”店里亦非一帆风顺,但有危总是有机。“七十年代末,生意开始好,储了很多熟客,我们被人加6倍租,那时是完全没得做,赚到都是给业主的。直至八十年代初的一次股灾,那时家姐哥哥已经出来工作,大家一家人筹钱给爸爸买了这间店,如果我没记错,那时只是30多万元。”他续说,“我们从来没想过卖店,我们街坊这样多,都会继续做下去,除非社会有转变,如果发展商要收购,我们都是挡不住,这个是社会巨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