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回夕阳首饰工场 夜晚搞艺术:“快靓正是香港工艺精神”
- 登载于 中国万象
梳着一头清爽短发、娇滴滴的90后女生Vienne,内心盛载住一颗沉稳的工匠灵魂。她每天过朝九晚六的工场生活,坐在木桌子上打造首饰,向老师傅请教工艺技巧:“由开料,去到铸造戒指、烧焊、所有东西,我都会学。”
崇尚简约线条美的她,坦言不太喜欢公司的珠宝设计,宝石、玉器、钻石,这些材料偏向奢华浮夸,“可能与我个性有关,我喜欢less is more。”她说,这份全职工作是一种锻炼,让她能有天马行空的意念之余,打好稳固的工艺基础,工余时再投入自己的创作。“那种工作方式,是大量、密集式,但正正是因你重复做同一样东西,才会做得精。”
所谓任何事做到极致就是艺术,Vienne说这是成功的不二法门:“不停琢磨,由不行做到行;你不懂时,便问问旁边的师傅,像活字典一样。”
拜师学艺 老行家:金工业“东山再起”
在工场内,Vienne拜现年59岁的勤哥为师;勤哥以劳动维生,看上去沉稳内敛,手工艺功夫非常扎实,不论是人品或经验,足以慑服一众门生。“以前的工场很艰苦,甚至连冷气也没有,好肮脏。” 在行内打滚46年,他见证香港制造业的兴旺,到工厂大量北移,直至近年内地人工与香港拉近,加上香港有设计专才,手工业有复兴的迹象。
“好多人觉得是夕阳工业,但我认为是基于不了解这行业,以为没有人承传。”勤哥说,他用另一种方式把手艺传给Vienne,舍弃上一代“严师出高徒”的信念,反而循循善诱,乐于解答徒弟的所有问题,不会保留或顾忌青出于蓝。“其实可以只靠观察去学习工艺,但勤哥会教你,让你学得容易点。”说到感动处,Vienne眼泛泪光,说以前从事艺术行政工作,职场上的同事尔虞我诈,直至入了工场做事,才发现香港还有有情有义的师徒制,“我师傅是没得顶,除了工作外,也会指引我人生路向。”
两个金工发烧友:“做到变50多岁的优雅婆婆”
傍晚六时,从平均年龄50岁的工场下班后,Vienne不时会奔往赛马会创意艺术中心,在朋友Cecilia的金工工作室租借一隅,埋首自己的创作。Vienne说,她不排斥商业和艺术结合,反而更感人性化,透过对客人的了解,设计出相应风格的首饰;而她的恒常风格,是流丽、俐落的线条,也喜爱镶珍珠在戒指上,有种低调美:“珍珠很反映女性美,好温柔、好轻、很有光泽。”
相比起Vienne,同是浸大视觉艺术系毕业的朋友Cecilia,其设计风格大相迳庭,充满玩味和童趣,探索不同的穿戴方式,重新思考身体和首饰的关系,是一种不太主流或商业化的创作。虽然两人创作风格迥异,但一致认为工艺的锻炼异常重要。Cecilia认真说道:“我觉得工艺要放时间去浸淫,不是一时三刻可以做到。现在有人学了三个月便开班授课,我觉得是劣币驱逐良币。”两人坦言,刚入职的学徒薪金仅七千多港币,入行一段时间才只有一万多港币,但已考虑穷一生精力去学好这门手艺。两人打趣说道:“你想像一下,我们做到50多岁,会是好优雅的婆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