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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做14小时储廿万港币读蓝带 23岁女第一名毕业回港开餐厅:能力与性别年龄无关系

自知不是读书材料的Vonnie,中学毕业很快便决定打工,再决定将来的方向,既然从小到大都喜欢做蛋糕及入厨,她索性走入饮食业,第一份工作就是主题公园酒店的餐厅。从前以为学历才是最让人看轻的事情,谁知她从属的性别,一样令她到处碰壁。

“一开始当然是雄心壮志满怀希望,但之后你会发现,原来厨房内的老师傅会觉得,女生不应待在厨房里。”她说。无论她多努力,总会听到:“你走啦,明天别上班了,我可以找个男生回来代替你,反正你们这些女生回来也是做花瓶,追男生。”一开始听到这些说话,她会在休息的时候躲在厕所哭,抹干眼泪后再出厨房工作,因为她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哭过:“他们会更加看不起你,更加信不过你。”

从此一蹶不振抑或遇强愈强?她选了后者。立了心要到蓝带学院读书,那时候酒店每个月人工连加班大约万八至万九港币,每天工作十四小时,收工后跑回家经营自家千层蛋糕的网店生意,做蛋糕至天亮,小睡数小时又要起身送蛋糕,再上班,日复日月复月,捱了两年这样的魔鬼生活,储够廿多万港币学费,立刻上网报名,思前想后选了曼谷分校,因为泰国的生活费最便宜。

“你会觉得,付了这么多钱来读书你一定要努力,一定要有几多学几多。”整个课程分为三个部分,每三个月为一个学期,每个学期有三十堂理论课及三十堂实习课,总共六十堂,每一次都要到齐,每一次上堂都会计分,及格了才能进入下一个学期。“他们有一个传统,毕业的时候,总括三个学期成绩考头三名的同学,会有一只穿著蓝带制服的小熊。”最后,她拿到了那只小熊,而且还是以第一名的身份。

带着蓝带学院第一名毕业的名衔学成归来,这时的她只有21岁,再次听到的声音当然不再一样:“从前他们会说:‘她是来玩的’,现在当然不再听到。每一件肉应该要有的温度,要煮多久,我全部都能背出来,我读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证明给人看,能力跟性别没关系,与年轻也没关系。”回到香港,她很快便在观塘工厦租了一个单位,作为她网上蛋糕店的工作室,方便接更多订单之余,又可以开班教做甜品。过了一年,生意做得不错,她便把这一年赚来的钱,与同样是当厨师的男朋友,合资在工作室的楼下开了现在的餐厅,然后把工作室当作工场,每天为餐厅提供新鲜蛋糕。

“读书的时候学到很多,不单单是怎样去煮,或者怎样去处理食材,而且是他们会很认真去看待每一件事。”一道最普通不过卡邦尼意粉,应该炒完洋葱才炒烟肉,待烟肉的油出了,再利用烟肉与洋葱的香气去炒蘑菇,蘑菇自然能吸收到烟肉的香味;64度煮的温度蛋,蛋黄的质地呈啫喱状,而不会像生蛋黄般过于水状,与意粉混在一起,亦不会令意粉的酱汁变稀。“所有事情都是因为有原因才会这样做,而那个原因,足以影响到整件事。但你说,吃不吃得出,是客人的事,跟蛋糕一样,即使我早了一天做,大部分人都吃不出分别在哪,但我们作为厨师,就应该要有自己的坚持。”她说。

餐厅开业至今近一个月,她都没回过青衣的家。“餐厅开十二时至晚上九时,关门后上来工作室做蛋糕,小睡片刻,就要回餐厅继续工作,所以我现在的样子都像丧尸。”她笑说。我问她累不累,她却竟然回答我她觉得睡觉会让她有罪咎感:“睡醒时会觉得很内疚,因为一睡醒便会觉得自己浪费了三四小时,若这三四小时没有去睡,订单已经全部覆完了。”

餐厅刚刚开业,在入不敷支的阶段,跟从前的蛋糕工作室相比,更是差天共地:“望着数字当然觉得不值得,每一天你都会问,到底我是否出粮给自己,我出粮给自己,餐厅蚀钱,不出粮,我自己也是蚀,但又是那个不服输的心态,觉得件事不能这样完结,不可以看见不行就结束,这样我就真的永远都不行。”她说。

她的餐厅用上开放式厨房设计,厨房面积几乎占去餐厅整整一半,以在观塘工厦内十居其九都是以快为本的餐厅来说,实在是非常不合乎经济原则,就连装修师傅亦提醒过她好几次:“阿妹,厨房帮你整小少少,放多几张桌,午市进多几桌客嘛!”但她却始终要定了这个厨房,因为这里,藏着这个小女生的小小私心,“现在餐厅厨房的格局,就跟我从前工作地方的厨房八成相似,工具也是同样的摆位。”她笑说。当年,只被派遣到冷盘沙律部,朝思暮想她也并不得的热厨房,如今她自己建立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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